冷慕惜听着他的问话,只感觉到脑袋一片空白,唇微微蠕动,却还是没再开口说些什么。
见到郁少修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她于是将视线移到别处,有些别扭地说:“只不过是年少时期的欣赏,年少轻狂的作为罢了,无需太认真。”
郁少修听着她说的话,目不斜视地凝视着眼前的女人,久久未曾说话。
其实他和冷慕惜好像,真的已经相识好久好久了。
纵使盛凌止和安依薰纠缠了这么多年,可他们两人一直都属于点头之交,始终未曾有过多的交集。
莫名的,思绪就飘到了两人初遇的时候。
青春期时的冷慕惜和现在一样,拥有着一头黑长直的头发。他曾跟着家人在酒会上和这女孩儿有过几面之缘。
他当时候只觉得,这女孩儿和安依姚长得真像。
只不过和依姚不同的是,这女孩儿性子里的清冷如孔雀般高傲。
是的,安依姚的清冷是因为长年的自卑累积而成的,可冷慕惜的高傲是浑然天成的。
他知道,她不会轻易看上任何人,也不会轻易把任何人放入眼底。
可在那样七歪八扭、年少轻狂的岁月里,郁少修在和冷慕惜交流过几次后,只觉得这女孩儿不仅高傲,还端庄无趣。
却不曾想到,原来那时候这样的女孩儿其实是欣赏自己的。
只不过,她将一切都隐藏得太好了。
她太聪明了,她知道在那样的年纪里,即使双方都有着优越的家境,可他压根儿就未曾想过为一个人安定下来。
没想到的是,在那么多年以后再见到她时,自己的心境却有了巨大的改变。
只不过眼前的冷慕惜,似乎和自己想的并不完全一样。
她也不像是看上去的那样无趣。
这么想着的同时,郁少修低低的笑了起来,冷慕惜只听见他说:“可是这一次,我是认真的。”
听着男人的话,冷慕惜瞳孔微微放大,欲要开口说些什么时,唇却突然被堵住了。
郁少修的气息铺天盖地传来,他的吻是带有侵略性的。
冷慕惜开始有些不过来,后来渐渐招架不住男人强势的吻,身体微微有些软了下来。
郁少修扶着她的腰,让她坐在书桌上,再继续加深这个吻。
随着亲吻的时间拉长,男人的手也不安分地往上移动,温柔又霸道地爱抚着她的柔软。
一直到一切都快失控时,冷慕惜才从一片迷乱中清醒,然后强势地将郁少修推开。
郁少修自然也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只是靠在女人的肩膀上,低声的喘息着。
恢复冷静以后,他才看了冷慕惜略带潮红的脸蛋一眼,随后打量她身上的服装,眼神里闪过一丝的赞赏,他勾唇说道:“安依薰确实很了解你,这套礼服很适合你。”
“这衣服是你让她设计的?”冷慕惜也渐渐恢复平静,默默地问道。
郁少修有些无谓地耸肩,然后开口:“她知道我准备找人替你量身定做礼服,于是向我自荐,表示成果出来你会满意,我也会喜欢。她的实习合约正巧也快满期了,成果出来我们都满意的话自然就会让她转正。”
听着他的话,冷慕惜的唇角也不禁微微勾了起来。
安依薰这家伙平时压根儿就藏不住心事,可这件事儿竟然可以也把她瞒下来,还挺行的。
送郁少修离开以后,冷慕惜的心终于再次恢复平静。
回到卧室以后,她将礼服挂在梳妆台旁边,然后拨打了安依薰的手机号。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通话声并没有持续太久,安依薰很快地便接起了电话。
听到安依薰漫不经心的声音时,冷慕惜的嘴角微微往上扬,随后她轻声开口:“谢谢你为我设计的礼服,我很喜欢。”
“收到啦?郁总效率还真快呢。”安依薰听着她的话,心情明显愉悦了起来。
“礼服提早制作出来了,说是先让我试试看。刚才试穿过了,很合身。”冷慕惜淡声说道。
“那挺好的啊,看来我转正的希望更大啦。”安依薰满意地说着。
冷慕惜几乎想象得到此刻的安依薰躺在在偌大的双人床上,一副慵懒又得意的样子。
“现实的家伙。”她略带无奈地笑道。
安依薰哼了哼,然后开口:“成年人的世界,必须的。”
很快的,安依薰接着开口问:“话说时间还真快,距离你们两人注册的日子也剩不了几天了。”
冷慕惜随意地坐在卧室的单人沙发上,然后淡淡地应道:“是啊。”
“东西应该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吧?”
“嗯,这两天搬家公司会过来帮忙搬走我的物品,爷爷那边我也找了两个靠谱的看护。”冷慕惜提起爷爷的时候,眼睛里的光不禁暗淡了几分。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其实有和爷爷商量过可以让郁少修住进冷家来,毕竟我走了的话,冷家现在也只剩下他一个老人家了。可是啊,他不允许我这样做。”
说完以后,冷慕惜不禁轻叹了口气。
安依薰听着,温声说道:“没办法,爷爷也是为你好。不过,你可以每个周末回来住啊,每个星期回家住一两天总不是问题吧?”
安依薰能想到的,冷慕惜怎么可能没想过?
女人于是托腮,淡声说:“我确实也打算这样做,只不过还是会不放心他,毕竟他的身体状况很多情况确实都不好说。”
安依薰于是义正严辞地开口:“别瞎想这些有的没的,爷爷一定会好好的看着你结婚,他还等着你生个大胖外孙给他抱抱呢!”
听着安依薰的话,冷慕惜不禁笑了起来:“你都还没打算生,我怎好意思排在你前面呢?”
突然想到郁少修刚才说过的话,和他说话的模样,冷慕惜微微勾唇:“不过我想,你上次说的话也确实有道理。”
“怎么?自己想通啦?”
听着电话另一端的问话,冷慕惜轻笑了起来,然后开口:“只是觉得,既然逃不过了,那认真一回也好像不会少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