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农历新年即将悄然而至。
醉纸金迷的北城在这段时间也终于有了佳节的气息,本就车水马龙的街道愈加地热闹了起来。
由于冷慕惜不想让爷爷一人待在冷家冷冷清清地过年,郁少修便向郁母提议今年的除夕夜就到冷家吃晚餐。
而郁母本就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自然也没多什么,爽快地答应了。
夏婕思和蓝司辰也在这天飞回南川过年,而夏婕思也和冷慕惜她们提到过,两人会在一个星期后重新到北城。
以往的时间里,安依薰总是嫌弃家里太冷清,带着下班后的盛凌止到冷家蹭年夜饭。
而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此时此刻的冷家,自然比以往热闹了许多,冷慕惜也确实发现到,这段时间爷爷的笑容比以往灿烂了许多。
吃过年夜饭以后,冷慕惜便到厨房里准备了一大锅的糖水,想让大家一边看春晚的时候一边喝着。
郁少修走进厨房时,看见的便是如此的光景。
女人身上围着深色的围裙专心地煮着糖水,乌黑亮丽的长发被她盘了起来,洁白的后颈就这样曝露在外。
接近她时,冷慕惜正拿着勺子想试一试锅里糖水的味道。
不料,纤细的腰此刻被一只温暖的手搂住,郁少修用另一只手握住冷慕惜的手,然后让她手里的勺子往自己嘴里喂。
尝了口味道。
“味道如何?”
对于郁少修一系列的举动,冷慕惜也已经开始习惯了。于是在男人喝下糖水以后,她也很快地反应了过来,然后淡声问道。
“好像……味道有点儿淡?”
“那我再加点……”话才说道一半,只见郁少修噙起一抹邪佞的笑,随后俯下身吻住女人小巧的唇,撩开她的贝齿,细细品尝着属于她的味道。
而冷慕惜的身体顿时微微地僵了起来,一时之间作不出任何的反应。
过了几秒以后,郁少修才离开她的唇,然后对着她轻笑,冷慕惜清晰地见到他脸颊两侧的酒窝。
只闻男人用着满意的语气开口:“嗯,够甜了。”
“别闹了。”冷慕惜原本波澜不惊的面颊顿时迅速升温。
郁少修见状,顿时乐坏了:“不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于我而言,没有任何东西比你更甜。
“慕惜,你的糖水……”原本待在客厅的安依薰匆匆地走到了厨房,见到正在调情的两人以后,脸顿时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很快地她便转过身,佯装淡定地道:“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
郁少修:“……”
冷慕惜:“……”
见安依薰走后,冷慕惜默默地对身旁的男人开口:“你先去客厅等着吧,我快煮好了。”
“好的,郁太太。”
郁少修知道此刻再不走,自家女人就快恼羞成怒了。于是他见好就收,在女人额头落下一记吻以后便悄悄离开了厨房。
冷慕惜让家里的佣人将糖水端到客厅时,已经是十分钟以后的事儿了。
此时此刻,屋内的人其乐融融地呆在客厅看着春晚,喝着热腾腾的糖水,屋外寒冷的气温压根儿妨碍不了他们。
凌晨一点钟,爷爷也终于累得不行了,由着冷慕惜陪他上楼回房休息;郁少修则负责送郁母回郁宅;而安依薰和盛凌止也准备回家了。
离开冷家前,郁少修亲昵地抚摸着冷慕惜的发丝,温声对着她说道:“等我回来。”
冷慕惜望着他的眼睛,然后点了点头。
随后,就这样目送众人离开冷家。
车厢内。
盛凌止手握着方向盘,面无表情地开着车。
而副驾驶座上,安依薰低头打开了手机,一连串的祝福短讯顿时蜂拥而入。于是她一一点开,耐心地回复着。
这些短讯分别来自夏婕思、童恩、单隽雁、同学、同事还有上司。
男人抽空瞥了眼身旁的女人,见她正回复讯息回复得极其入神,忍不住凉凉地开口:“怎么?平时工作见面还不够,这会儿还用着短讯传情?”
安依薰听着他的话,内心早已掀不起任何的波澜,她只是淡淡地回应:“我嘴巴都已经快说烂了,我们俩真的没什么。”
随后,她望向男人微笑道:“如果我真的喜欢上别人了,你不是更应该高兴才对吗?”
盛凌止并没有再说话,只是抿着唇沉默地开着车,车厢内的气温顿时被压得更低了。
他素来喜怒无常,安依薰早就习惯了。见他没再多说些什么,她便不再看向他,而是将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放回手机上。
却没看见,在她将视线重新放回到手机上时,男人变得铁青的脸色。
黑色劳斯莱斯在家门口停好以后,安依薰很快地便解开安全带下车了,而盛凌止只是缓慢地跟在她的身后走着。
回到卧室以后,安依薰首要做的事情便是到浴室里洗澡。
打开花洒,任由水淋湿她的发丝,然后是身体。
盛凌止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内传来的流水声,内心的烦躁感不禁上升。
心情不佳,却又无处可发泄,于是只能独自望着对面的墙壁出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的流水声才终于停止。
盛凌止这才回过神来,视线重新聚焦在浴室门口。
彼时,手机铃声不适时地响起。
男人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来电人后,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随后他接起了电话。
听了电话另一端的人说的话以后,原本波澜不惊的面容终于有了些许的变化。
“地址给我,我现在过去。”
安依薰走出浴室的时候,男人正拿起车钥匙准备离开。
望着男人明显有些着急的步伐,她用着自己娇小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然后淡声问道:“这过年大晚上的,你要去哪里?”
盛凌止凝视着安依薰的双眸,仿佛要将她看穿一样。
过了几秒,男人才突然笑出声来,他俯下身靠在安依薰的耳边,用着情人间呢喃的语气说着最薄情的话:“我要去哪里,你说呢?”
“能让我在这种时候还急着想出门的人,还能有谁呢?”
“不要再装蒜了,安依薰。”
“我也许,找到她了。”
话才刚说完,便将女人轻轻推开,然后离开了卧室。
安依薰只是呆愣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一直到车子的引擎声传来,然后逐渐变小,她才缓缓回过神来。
嘴角噙起一抹自嘲的笑。
那么多年了,他就像风一样,总能静悄悄地呼啸而来,然后占据着她的生活。却又在她措不及防的时候,匆匆地离开。
风是无形的,他是无心的。
而她既留不住风,也留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