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可以解释了吧?”
冷慕惜望着安依薰的眼睛,语气里尽是关心的语气。
安依薰自然知道,这段时间自己让自家闺蜜担心极了。
她并没有回避冷慕惜充满着疑问的双眼,轻轻地耸了耸肩,若无其事地将这阵子发生的事情给娓娓道来。
原来安依薰在逃跑的途中便被盛凌止逮到了,不过这厮倒也没多少为难她,而是将她关在北城其中一套他名下的房子将她静养了起来。
那阵子盛凌止逮精神状况其实不太好,安依薰从未见过他如此地焦虑,喝醉酒以后回到她身边,总是嚷嚷着让她不要再逃跑了,给他一些时间。
可是伤害都已经发生了,要她怎么能当作一切从未发生过?
从头到尾,他还是未曾站在她的角度替她设想过。
那一次的监禁没多久后,她还是成功地再次逃脱了,只不过中途不慎发生了意外,头部受到了轻伤,醒来的时候她人已经在医院里,身边照顾她的人都是郁少修的手下。
听完安依薰的叙述之后,冷慕惜内心早已掀起了一道又一道的波澜,可她语气仍然保持着平静地问道:“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安依薰自然知道她的小情绪,于是她挽着冷慕惜的手肘,温声开口:“那阵子我身体状况和心里状况真的很不好,也不想被任何人找到,所以才这么拜托他的。你看,我现在已经好了,这不就让他带你来了吗?”
听着她的话,冷慕惜内心才稍微放松了下来,她于是接着问:“什么时候去米兰?总得告诉姐思他们吧?”
安依薰接着笑眯眯地道:“没有意外的话下礼拜就去了,不过嘛,这一次我想一个人默默地走,等我到那里以后会联络你们的,我有你老公罩着呢,别担心啊。”
“你确定?”冷慕惜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嗯哼。”
安依薰点点头,继续说道:“还有啊,别和郁少修置气了,他也只不过是担心把我这个闺蜜给得罪了,等下老婆也被闺蜜拐跑了而已。这阵子他操心我和盛凌止的事情,确实是委屈你了啊。”
冷慕惜愣了愣,默默地开口:“我还以为……”
“你以为的我都知道,安依姚那货的事情基本上是盛凌止的手下在处理,听说她好像是离开北城了,去了哪里我不知道。不过你老公这阵子都在替盛凌止擦屁股,替他老婆照顾她的好闺蜜!所以呢,他还真挺惨了。”
冷慕惜离开病房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旁晚了。
刚走出病房外,便对上郁少修深不见底的双眼。
纵然她表面上波澜不惊,可内心的早已是五味交杂。
“我送你回去。”见冷慕惜走向他时,郁少修柔声说道。
“谢谢你。”走近他时,女人轻声说道。
在男人嘴角微微扬起时,冷慕惜再一次开口:“还有,对不起。”
之前都误会了你,原来你在我背后默默地做了那么多。
就是因为知道安依薰在她心底的分量有多重他才选择帮的忙,可她却以为他心底还住着其他人。
郁少修在冷慕惜刚把话说完时,便止住了笑意。
他将身边的女人搂进自己的怀里,然后柔声说道:“不用和我道歉,这阵子委屈你了,我的郁太太。”
离开医院以后,郁少修开车载冷慕惜回到了冷家。
一进家门的瞬间,冷慕惜顿时愣住了。
客厅里充满着彩色缤纷的气球,夏婕思和童恩手上捧着蛋糕,单隽雁和冷慕扬在一旁欢呼着。
蛋糕送到了冷慕惜面前,夏婕思笑眯眯地道:“今天的签书会顺利结束啦,恭喜我们的冷宝贝!”
“赶紧吹蜡烛许愿!”
冷慕惜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蜡烛吹灭,而她很快地便注意到了蛋糕上有些俗气却温暖的手写字:祝冷大作家,签书会大吉大利!
一阵打闹结束以后,冷慕扬才对自家姐姐解释道:“姐我不是故意来打扰你的,只不过姐姐们联手让我交出备份钥匙,我也觉得这个庆祝确实挺重要的才……”
话还没说完,冷慕惜便微勾嘴唇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以后只要你想回来,就回家吧。”
冷慕扬原本有些焦急的神情顿时转为惊喜,眼眶莫名地有些温热,少年很快地便将眼前的女人一把抱住。
少年突如其来的举动自然让冷慕惜哭笑不得,可她还是温柔地安抚着眼前的大男孩儿,接着她笑着指了指身边的男人,对着他说:“还有,这是你姐夫。”
众人再一次欢呼尖叫了起来。
而郁少修眼底的笑意顿时变得愈发深邃。
吃过晚餐以后,夏婕思在离开前偷偷对她说道:“其实我们本来打算约你到隽雁家开趴的,是郁少修主动联络我出的这个主意。听说他还请了你弟吃了一顿大餐,蛋糕其实也是他定制的,我猜想你们大概和好了就答应了。其实吧,他还真挺有心的。”
冷慕惜还因为她的话傻愣着的时候,夏婕思早已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礼盒交给了她:“这是依薰前阵子寄到我家给我的,只不过我昨天刚回到北城时才发现,这家伙提早给你寄的签书会的庆功礼物。”
“我相信这妞一定会好好的,别太担心了。”
这大概是她第二次逃亡时不忘寄送的礼物吧,只是没想到两人还是很快地便见到面了。
碍于安依薰刚才对她说过的话,她暂时未将她的行踪透露给夏婕思一行人知道,只是浅笑道:“一定。”
从今往后,她们都一定要好好的。
不管生活在哪个角落,只要她们幸福就足够。
这一晚冷慕扬并没有留下来,他笑眯眯地说:“你们刚和好,我总要腾出私人空间给你和姐夫吧。”
于是在众人离开以后,冷慕惜再一次将注意力放在坐在沙发上滑手机的男人身上。
她走向郁少修,凑近他,轻声问道:“我真的值得你为我做那么多吗?”
郁少修一把将身边的女人搂住,他嘴角微勾,酒窝易显而见:“我不是说了吗?你是我相中的郁太太,无人能取代。”
话才刚说完,男人便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所有的事都已落幕,所有的风浪我早已为你挡下。未来的日子,我只想陪着你慢慢地走,一起看遍这世间的细水长流。
或许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从对上眼的那刻起,你便是我此生的劫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