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楼前的榕树下，李镇一把拽住江数的书包带："喂，江数，老实交代！"

江数被迫停下脚步，转头皱眉："什么？"

"上周二我看到你和那个女生从智慧楼出来，"李镇挤眉弄眼，"是不是终于开窍了？哪个班的？"

江百越原本走在前面，闻言立刻倒退两步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什么女生？"

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在三人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江数疑惑片刻，突然想起来他说的那个女生。他一脸平静，道："那个学妹是学生会的，我俩刚好要找管事领导，顺路罢了。"

"切，没劲。"李镇松开手，"我还以为你终于谈恋爱了呢。"

江数突然笑了："我谈了啊。"

"什么？！"李镇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路过的几个同学纷纷侧目，"谁？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江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掏出手机，点开锁屏。那是一张他和江百越的合照。照片里江百越从背后搂着他，下巴搁在他肩上，两人都笑得见牙不见眼。

"阿越是我男朋友。"江数把手机屏幕转向李镇，语气相当平静。

李镇的表情凝固了。

他的嘴张了又合，活像一条搁浅的鱼，目光在江数和江百越之间来回扫射。

"你们...你们..."他指向江百越，"你不是最烦他管你写作业吗？"

"那是情趣。"江百越一把揽过江数的肩膀，得意洋洋地说。

"那...那..."李镇又指向江数，"你不是最讨厌别人碰你东西吗？"

"他是别人吗？"江数反问，耳尖微微泛红。

李镇呆立原地，仿佛世界观被彻底颠覆。

这时白宁谦路过，好奇地凑过来："怎么了？"

"他们！"李镇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白宁谦，"他们是一对！"

白宁谦眨眨眼："是啊，怎么了？"

"你早就知道？！"李镇的声音已经接近尖叫。

"全宿舍都知道啊。"白宁谦一脸莫名其妙，"之前越哥不是天天给江数带早餐吗？还贴便利贴画爱心。"

"那是...那是..."李镇语无伦次，"我以为那是...兄弟情？"

江百越爆笑出声："谁家兄弟会穿情侣袜？"他拉起裤脚，露出脚踝上印着小太阳图案的袜子。江数虽然一脸无奈，却也配合地展示了印着小月亮图案的袜子。

"还有那次运动会，"虞姒不知何时也加入了对话，"数哥跑完四百米，越哥直接当众用毛巾给他擦汗好吗？"

"他们共用一个水杯都一个月了。"白宁谦补充。

"班头调座位时江百越说'死也要和江数坐一起'。"另一个同学插嘴。

"上次下雨江数不是把校服外套给江百越披着，自己淋雨跑回去的吗？"

"江数书包上挂的那个丑不拉几的毛线挂件，明显是江百越的手笔..."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细数着那些被李镇忽略的"明显迹象"。李镇的表情从震惊到困惑，最后变成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所以...真的只有我不知道？"他虚弱地问。

"还有教导主任吧。"白宁谦安慰道。

江百越拍拍李镇的肩："兄弟，不是我说你，这观察力也太差了。"他掰着手指数，"我每天等江数放学，帮他记作业，给他带吃的..."

"我还以为你只是...特别崇拜学霸？"李镇绝望地说。

江数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你上次还说我们像老夫老妻。"

"那是调侃！谁知道你们真是一对！"李镇抓狂地揉着头发，"我的天，我居然还当着江数的面说过江百越坏话...我没被灭口真是奇迹。"

"什么坏话？"江百越立刻眯起眼睛。

"没什么！"李镇后退两步，"那个...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一溜烟跑了。

围观的同学哄笑起来，三三两两地散去。江百越搭着江数的肩膀往教室走，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怎么样，我表现不错吧？"

"你早就想这么干了是不是？"江数斜眼看他。

"让李镇那个迟钝的家伙知道真相？当然了。"江百越笑嘻嘻地说，"你刚才举手机的样子帅呆了，我差点当场亲你。"

"你敢？"江数挑眉看他，却悄悄勾住了江百越的手指。

江百越笑笑，“怎么可能。我可是一个矜持的男朋友。”

*

教室里，李镇正趴在桌上装死。见两人进来，他哀嚎一声："你们能不能别在我面前牵手？我需要时间消化..."

"不能。"江百越故意十指紧扣江数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多看看就习惯了。"

班主任走进教室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只是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上讲台："打开课本第58页。"

下课后，李镇终于从打击中恢复了一些。

他蹭到江数桌前，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江数头也不抬地写着笔记。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之前冷战结束后。"江百越抢答，"彼此暗恋。"

"谁追的谁啊？"白宁谦来窜班，立刻凑过来，"我一直想知道这个。"

江百越耳根发红："没人追谁...就自然而然地..."

"的确。"江数说，"总之每天给你带早餐，陪你吃宵夜，还..."

"闭嘴。"江百越一把捂住他的嘴。

李镇看着他们打闹，突然感叹："所以江数也会谈恋爱啊..."

"什么意思？"江数皱眉。

"就是...你平时那么正经，连玩笑都很少开。"李镇挠挠头，"没想到谈起恋爱来这么...腻歪。"

江百越一把搂过江数："他私底下可……"

"江百越！"江数眼神警告。

"可温柔了。"江百越坏笑着改口，"还会给我讲题，虽然我听不懂。"

同学们又笑起来。

江数无奈地摇头，却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住了江百越的手。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们身上，将两个紧挨的影子投在地上，融为一体。

李镇看着他们，突然笑了："行吧，虽然震惊，但...挺好的。"他顿了顿，"不过下次你俩要公开关系能不能提前通知？我这小心脏受不了刺激。"

"这还不明显吗？"江百越举起两人交握的手，"难道要我们当众接吻你才懂？"

"别！"江数和李镇同时喊道。

教室里又爆发出一阵笑声。

在这片欢快的气氛中，江数突然意识到，原来被大家知道的感觉这么好。不用躲躲藏藏，不用假装只是朋友，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自然地接受祝福。

他看向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而江百越的手温暖地握着他的，就像过去的每一天，以及未来的每一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