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毒主基地。外围。
一行人刚踏入围墙范围,警报声便从四面八方炸开。刺耳的蜂鸣声撕裂了荒漠的寂静,哨塔上的探照灯同时亮起,白光照得整个基地外围亮如白昼。
基地大门敞开,大批守卫涌出来。灰黑色的制服,眼神空洞,步伐整齐划一,像被同一根线牵着走。他们面无表情地列成几排,堵住了通往内部的所有通道。
破坏王把锤子扛上肩:"这些守卫不太对劲。"
沈夜看着那些空洞的眼睛,拳头握紧了:"被控制了。"
守卫群沉默地压上来。没有喊话,没有警告,动作整齐地同时出手。
白虎一拳砸在正面冲来的守卫胸口,拳头像是砸在铁板上一样,守卫的身体纹丝不动,反手一掌将白虎拍退了两步。青龙长枪刺中一名守卫腹部,枪尖顶在身体表面像刺在金属上,只留下一个凹痕便弹了回来。玄武双臂锁住一名守卫,对方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打铁一样!"袋鼠一拳砸在守卫面部,守卫的头歪了一下又转回来。
神射手连开三枪,子弹打在守卫胸口溅出火星,弹头叮当落地。守卫继续压上来。
玫瑰收剑退到沈夜身边:"这样打下去没完没了。这些人被控制,杀了也没用。"
沈夜看着守卫身后那扇通往基地内部的大门。
"我进去解决控制他们的人,"他说,"你们拖着。"
没有多余的话。沈夜提剑冲上去,一剑劈开正前方两名守卫的合围,侧身从缝隙中穿过,朝那扇大门奔去。
身后传来白虎的声音:"听到了!开始吧!"
打斗声和碰撞声从身后涌来,守卫的脚步声密集而沉重。沈夜没有回头。
大门推开了一条缝,他侧身闪进去。门在他身后合拢,外面的吵闹声被隔绝了大半。
里面的走廊安静得反常。灯光灰白,墙壁光滑冰冷,每一扇门都紧闭着。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像是被放大了几倍。
沈夜走了一段,忽然停住。
有什么东西在他周围快速移动。速度快到看不见影子,只有气流的变化在皮肤上掠过。
他持剑站在原地,目光扫视四周。
一道身影从侧面突袭而来。沈夜抬剑格挡,金属碰撞声尖锐刺耳,他被震得后退了两步。那道身影没有停,紧接着又是一爪从另一侧扫来,沈夜侧身避开,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毒蛇。
他的眼神空洞,眼珠一动不动,深紫色的蛇鳞纹身从手臂一直延伸到颈侧,但整个人的动作僵硬却极快,像一具被操纵的傀儡。
"早就死了。"沈夜握紧剑柄,"被控制着。"
毒蛇再次攻上来。爪击与剑锋碰撞,发出打铁一样的闷响。沈夜的剑刺中毒蛇的胸口、腹部、肩膀,每一次都像刺在铁板上,只留下白痕。毒蛇反爪抓来,沈夜躲得慢了半步,肩头被划开一道口子。
沈夜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毒蛇紧追不舍。剑刺不进,劈不穿,砍不断。沈夜边打边退,目光扫过走廊四周——墙壁光滑,除了灯什么都没有。这里被清得干干净净,不留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
毒蛇一爪扫向他的咽喉,沈夜仰头避开,爪尖擦过他的下颌。他退了一步,目光落在毒蛇的关节上。
膝,肘,肩,腕。
沈夜换了一种打法。剑锋不再刺向躯干,转而削向毒蛇的膝盖。第一剑削在膝弯处,毒蛇的腿弯了一下但没有跪。沈夜第二剑扫向他的肘关节,毒蛇出爪的角度偏了半寸。第三剑,第四剑,一连串的削砍精准地落在毒蛇的肩关节和腕部。
关节处的"铁"开始松动了。毒蛇的动作越来越不协调,左臂抬不起来,右腕使不上力,膝盖在打晃。沈夜一脚扫在他小腿上,毒蛇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沈夜落剑,剑尖刺入毒蛇的后颈。那里有一枚芯片,嵌在皮肤之下,和之前在森林里那些狼颈后的一模一样。剑尖挑出芯片,毒蛇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一动不动。
沈夜拔剑起身,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大门。他在门前站了不到一秒,门便自行向两侧滑开了。
里面的空间比走廊宽阔得多。灯光从天花板洒下来,照亮了整个大厅。中央坐着一个人,黑袍裹着全身,看不清身形,只有一双眼睛从兜帽的阴影里露出来。
沈夜走进去,脚步停在门内三步的位置。
"你就是幕后的人。"
那人缓缓站起来。黑袍下的身躯比沈夜预想中更高大,肩膀宽阔。他抬手掀开兜帽,露出下面那张脸——代号秃鹫
面目全非。纵横交错的缝合线从额头一路贯穿到下颌,像一张被拼凑起来的拼图。大大小小的针孔布满了颧骨和眉骨,皮肤的颜色深浅不一,仿佛由多块不同的皮肉缝合而成。
"没错。"那人的声音沙哑而平,"幽灵,x组织排行榜第一的杀手。那些动物、杀手、守卫,还有刚才的毒蛇,果然拦不住你。"
他转身走向大厅侧面,从墙边拿起一柄大剑。剑身宽厚,比寻常的剑长出半截,被他单手提起握在手中。
他走回大厅中央,与沈夜面对面,相距不过五六步。
两柄剑,一宽一窄,隔着一整片空旷对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