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祁哥哥好像也不行……”
沈容鱼在纸上写写画画的,纠结着划了几个名字,随即有些呆呆地盯着后院的竹林看。
幼瑶这会儿不在,刚完成任务回来的祁修然来到后院坐下,非常顺手地倒了杯沈容鱼泡着的茶。
自从沈容鱼学会了控制符箓后有时候倒是会泡茶来玩玩,祁修然有时候会带些茶叶和茶饼回来,随手放在后面让沈容鱼自己泡。
沈容鱼正纠结着呢,见祁修然回来不懂就问:“祁哥哥,我能和虞尧哥哥一起出任务吗?”
祁修然差点没喷出茶来,呛了半会子,抬头问道:“你说什么?”
“因为上次才和哥哥出完任务,裴大哥不在王都,你也才刚做完任务,孟大哥会和时澜姐姐……诶?”沈容鱼忽然意识到孟良好像也并非不可。
“没必要。”祁修然开口打断了她,心中对时澜仍是有所忌惮:“虞尧更不行。”
“为什么呀?”沈容鱼眼巴巴地看着他。
“为什么?”祁修然冷笑一声,严肃地提醒道:“你莫要在师父面前提及这些,她最听不得了。”
尤其是虞尧……呵。
“嗯……容鱼知道了。”沈容鱼不明所以但也不好多问,不过问题总归没有解决:“可是这样的话容鱼还能找谁呀?”
祁修然沉思片刻,道:“倒是有一个人可以推荐给你……只是他接的任务恐怕有点难度,你没问题吗?”
“真的吗?”沈容鱼双眼放光。
“容鱼,有时候任务不是越难越好的。”祁修然颇为无奈。
有些狡猾奸诈之辈会为了减低任务难度而故意骗一些刚成年的小孩一起出任务,为的就是在一些危急时刻把那些小孩当作牺牲品替他们送死,最终坐收渔翁之利。
这种情况在典魂司相当常见,只是沈容鱼在幼瑶和魏临的庇佑之下无人敢动那种乱七八糟的心思,否则以沈容鱼这种单纯懵懂的性格早就被骗到魂飞魄散了。
“祁哥哥放心吧,容鱼会画好多好多符箓的,这样就可以帮上他们的忙啦~”沈容鱼兴致勃勃地找黄纸朱砂去了。
这孩子……该庆幸她够单纯吗?
“……”
“徒儿,吾回来啦~”
幼瑶完成任务回来,脱下幂篱随手放在桌上:“真累人啊,最近的案子都怪棘手的呢。”
“师父辛苦了。”祁修然把茶递给幼瑶。
“多谢徒儿~”幼瑶接过茶杯,颇为感慨道:“没想到这才十一月中旬,外头就降雪了,倒是比往年早了些。”
“瑞雪兆丰年,于民间而言倒也是美事一桩。”
“徒儿说的也是。”
“对了师父,容鱼下个月的任务伙伴您找到了吗?”祁修然试探着询问道。
“嗯?还没呢,吾打算过段日子再安排的。”幼瑶放下茶杯来:“怎么,徒儿是打算和她一起出任务吗?”
“那倒不是。只是徒儿前些日子和一位前辈出过任务,为人正直不说,实力也相当不错。”祁修然看向幼瑶:“师父意下如何?”
“已经晋升了?”幼瑶有些担忧。
晋升魂使的任务难度较大,倘若对方尚在成长期恐怕也是自身难保,更不要说是保护沈容鱼这个刚成年的孩子了。
“是的,但修然相信前辈有办法护容鱼周全。”祁修然的语气很是肯定:“修然观那位前辈的为人处世甚是稳妥,倘若容鱼与他出了任务想必也能有所收获,也可见识一番晋升魂使的处事之道。”
“唔……既然是徒儿举荐,为师自然也信得过。这样吧,你把容鱼介绍给那后生,看他意下如何再做打算。”幼瑶道。
“是,师父。”
*
由于上次的任务中只收复了顾含章一个人的灵魂,其怨气虽不小但魏临和金屺的消耗都相当要大,所以到最后分配到来大家的阳寿最多只能回本。
因此,沈容鱼这段时间打算重操旧业,继续搞她的爆破珠来减低阳寿的消耗。
经过她大约半个月的研究,找了一种相对复杂但威力极强的雕刻纹路,但有一个问题就是这雕刻是个细活儿,稍有不慎就浪费了木珠子。
沈容鱼忙活了好久只弄出了三颗,打算在后院的竹林试验一番,小心翼翼地丢了一颗进去,然后飞快跑到拱门旁捂着耳朵。
“啪嗒。”
沈容鱼的升级版爆破珠打在竹节上,随后落在地上,渐渐地滚进了竹林深处。
下一秒,震耳欲聋!
这爆炸声不绝于耳,像过年放红炮似的,仅仅是一颗足以让大半的竹林香消玉碎,炸得连渣都不剩。沈容鱼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感觉整个大脑都要宕机了。
有想过威力会变大……但没想到会那么离谱啊。
“……你在干什么?”
祁修然满头黑线地看着她,沈容鱼有些心虚地道:“祁哥哥……”
念及还有外人在场,祁修然并没有当场发作,侧开身来介绍道:“这位是武前辈武源。”
武源一身玄色官服,五官端正,身姿挺拔,似是念及身高悬殊,还特意蹲下身来和沈容鱼说话。
“想必这位就是容鱼姑娘了吧?”武源笑道。
“武大哥好。”沈容鱼乖巧地道。
“这孩子倒是不认生。”武源有些意外。
“就是不认生才危险。”祁修然无奈地耸了耸肩,对着武源行了一礼:“容鱼的安危就劳烦武前辈了。”
“修然无需担忧,在下必当竭尽全力。”武源微微颔首。
随后武源带着沈容鱼去领了任务,武源看了一遍后也把任务内容告知沈容鱼。
“这个案子是凉州山脚下的镇子发现居于山顶的冷家村几个月没有下山进行物资交易,故而心生不安,前往衙门报官。”
“而官府先续派了几名官兵上山侦察情况,却是过了半个月后杳无音信。而在十一月上旬时有一冷家村的孩子顺着溪流下山报案,说是冷家村有诡案发生,故而引起官府重视。”
“依在下看来……我们得先去凉州的府衙一趟了,也好问问那孩子如今冷家村是何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