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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煉心丹缺藥,神魂不應心即離體
最后更新: 2026年1月4日 下午5:00    总字数: 3745

「你怎麼那麼傻?」

「我沒事。」

上邪琅玕的仰視,純粹而乾淨,那雙眼裡只有他一個人。上邪琅玕抵著帝旭的額際,手輕捧著帝旭的臉頰,溫柔地安撫他:「都過去了,我現在好好的,在這裡。」

帝旭的喉結上下滾動,張了張口沒發出聲音,但是那嘴形就是在無聲地喊著琅琅,一遍又一遍……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也學著他的樣子,大掌不自覺抬起,撫著上邪琅玕的臉,輕輕摩挲,輕聲嘶啞。

「別再這樣了。」

「好,沒有下次。」

「阿旭,我告訴你這些,只是想讓你完整知道我的過往,那些你沒有參與的日子。我不想你自己惶惶地胡思亂想,然後在無數種猜測裡自己折磨自己無數次。你想的那些都沒有發生,我來告訴你到底發生什麼。」

「而我向你說這些,並不是要讓你心存愧疚,來向我贖罪。我是想讓你來幫我開解,讓我解脫,帶我離開這個牢籠。因為我知道我不可能帶著它過一輩子,不論是黑水,還是那些所有讓我痛苦的一切。」

「那時是迫於無奈,我知道這很危險,但我不能就這樣空等著。不論是什麼方法,只要有一絲希望找回你,我都必須試一試!」上邪琅玕注視著他微微腥紅的眼,認真回答。

「但現在沒機會了,你不是回來了嗎?你不會再讓我置入那種境地。」

「嗯!」帝旭重重應聲,給予承諾。

「阿旭,就讓他過去了好不好,不提它了。」

帝旭緊緊抱著他,悶聲:「嗯,不提。」

上邪琅玕輕輕撫摸著他柔軟的頭髮,露出釋懷一笑。

「過去了,沒事了。」

帝旭將人摟得更緊。

得你一人,我此生生何幸!

上邪琅玕將頭靠在帝旭的胸膛,聆聽著他強勁的心跳聲,是激動,也是感動,讓他心疼。上邪琅玕輕輕拍了拍帝旭的肩膀,仿佛是在安慰他。

「這一切,早已無需多言了。」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帶著那股熟悉的淡然與從容。帝旭低頭吻上他的發旋,虔誠且珍惜。兩人相互依偎,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和決心。無論前方有多少困難和危險,他們都會一起面對,共同克服。

治病的日子漫長,兩人歪膩在一起的時候不少,但也沒忘了關注外界情況。

魔沼再現的消息傳來時,整個下界都開始顫抖!

原本穩定的神住結界竟開始崩潰,魔氣翻湧,撐得原本就崩壞的一角局勢更加嚴重,崩壞的裂縫迅速蔓延,看起來岌岌可危。四神結界顧名思義便是由三界最為權威的四神作陣築起的四方結界,當初駐神的四位是便是初神君清、戰神帝旭、天空之神空悟,以及地母尊神后土。此次的崩壞之角恰好就是此時四神中神力最弱的戰神之柱。結界的破損意味著魔沼中的邪氣會無所顧忌地席捲而出,吞噬周遭的一切。

天道傳:唯有神之血方能修復神駐結界,如今諸神隕落,地母沉睡,幸得一位戰神帝旭回歸,但帝旭現在神力不全,僅能算是半神狀態,這讓情勢更加危急。

然而,最令人擔憂的卻是帝旭的心疾。

日子一天天過去,帝旭的病情非但沒有好轉,反而逐漸惡化。雪醫眉頭緊鎖,他前段日子從天道處費盡心力取得了一個古老的藥方,方中提到的一種煉心丹能幫助帝旭更好地融合神心,發揮得當的話甚至有可能與之相輔,徹底根治心疾。因此雪醫將全部精力放在了這煉心丹上,爭取早日煉成此丹,好輔助他完成帝旭的換心手術。

然而,煉心丹的藥引極為罕見,所需藥材遲遲未能湊齊,其中缺了兩味至關重要的藥材——護心草和糜赤,稀世罕見。雪醫搜尋了無數時空,費盡心機也未能尋得半點線索。而且這兩種藥材的相性特殊,而且找不到頂替的藥材。

這突發事故讓雪醫不由得憂心忡忡起來。顯然他也收到了神駐結界不穩的消息。四神結界必須帝旭這個僅剩的神用其神力去修補結界,但此時此刻的帝旭心疾十分不穩,若貿然前去,怕是會被魔沼的魔氣侵蝕,就算神力能阻隔一些魔氣的侵害,以目前帝旭這贏弱的身體一去也難免遭點罪了。

當雪醫將這些資訊告知帝旭時,帝旭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擔憂自己的病情,反而是讓雪醫把消息封鎖,欲瞞上邪琅玕。

「先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琅琅。」

帝旭的話語回蕩在房間內,語氣雖淡然,但那份堅定卻不容置疑。他不願讓上邪琅玕為他的病情操心,更不想看到那雙清冷的眸子因擔憂而黯淡。

雪醫聽後卻皺起了眉頭,瞳中閃過一絲無奈。他目光掃過帝旭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病情的惡化再加上魔沼的崩裂,這兩重壓力如山般壓在帝旭的肩頭,然而他卻還在為上邪琅玕的情緒擔憂,不願讓對方知曉自己的病情。

「你這也瞞不了多久。」雪醫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無奈。他低聲道:「手術一拖再拖,狐狸能不懷疑?你可清楚小狐狸的性子,他若是察覺不對勁,第一個找的就是我。」

雪醫可不敢保證自己能瞞住上邪琅玕多久。他心中明白,身為九尾狐的上邪琅玕,敏銳的直覺幾乎能察覺任何異樣,想要瞞住他並非易事。尤其上邪琅玕對帝旭的心疾格外關心,這段時間兩人幾乎是完全系在一起,息息相關,帝旭的身體狀況更是牽動著上邪琅玕的每一寸神經,若真有什麼異動,狐狸一定會生氣。

「狐狸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雪醫不禁暗自嘀咕,若是上邪琅玕真發現了什麼異樣,只怕會以為是自己有意隱瞞病情,到時候他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誰不知道這小狐狸護短,愛人和友人,他能捨得苛待他那隻大奶狗?雪醫默默感慨,看來又是狐狸重色輕友,自己無辜犧牲的一天。

帝旭沉默了一會兒,仿佛在思索如何應對這場難題。他知道雪醫說得沒錯,上邪琅玕終究會發現的。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想先能瞞多久就瞞多久,他不願意讓上邪琅玕陷入焦慮與自責中。上邪琅玕一直以來為了他付出了太多,如今身體和法力都不復從前,哪怕是些微的壓力,也有可能成為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不想讓他焦慮。」帝旭緩緩地說,語氣中透著一絲疲憊和深思。帝旭一向冷靜,但在提到上邪琅玕時,他的聲音中總是多了一份柔情。

雪醫聽後,直直地翻了翻白眼,冷哼道:「敢情你不想讓他焦慮,卻要把我推到火坑裡,這樣也太不公平了吧?」他讓抱起雙臂,搖了搖頭,「你這樣可要害死我啊!」

雪醫嘆了口氣,心中有些無可奈何。帝旭顯然不顧及自己的感受,一心只想保護上邪琅玕不受這些壓力的困擾。然而,這一味地隱瞞只會讓事情更複雜。

「沒辦法,又要讓我作惡人了!」

雪醫心中泛起苦澀,隨後,他默默地思索著下一步的計劃。煉心丹是必須煉的,能大大提升手術的成功率,這是首要緊事。護心草與糜赤雖然稀有,但要想真的找到它們,雪醫知道還是有些機會的。只不過,又要回到天道老君那邊去耍無賴了。

各方的危險都在逼近,同樣緊急!兩翻方都想保全,這將是一場不容失敗的賭注。

雪醫的心思開始急轉,他得為帝旭制定更為周全的計劃,既要保證結界能夠修復,又要在不驚動上邪琅玕的情況下,盡快找到剩餘的藥材。這一切都要在短時間內完成。神柱結界的修復是刻不容緩的,否則魔沼中的力量一旦全數溢出,後果不堪設想。

他知道自己已無法再等,必須儘快行動,手抄起剛剛給帝旭看得的丹方,急吼吼就要回到藥室去閉關鑽研去了。臨走想前似乎想起了什麼,腳步頓了頓。

「你要我瞞著他,這個我可以理解。但……你自己呢?」雪醫的聲音打斷了帝旭的思緒,他的語氣不再那麼輕佻,而是透出一絲關切:「你現在並不是神驅,神魂不應心的狀態肯定不好受,能一直硬撐著到現在魂不離體已經算奇蹟了,你覺得自己這副狀況……真的能撐到結界修復完成嗎?」

帝旭沒有立即回答,他只是垂下眼簾,目光黯然。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一天比一天糟糕,而魂不應心的狀態導致心撕裂般的疼痛,每一遍揪痛都是神魂欲離體的徵兆,他一直在硬撐。每一次發作,都讓他感到自己像是在刀刃上行走,稍有不慎便會墜入深淵。但他不得不這麼做。

沒有人知道,神魂離開了這禦王之軀,會到哪去。

帝旭的神魂為什麼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回歸,又是為什麼會選擇在此人皇後代禦王身上寄存,是否因為那一絲絲羈絆,待這微小的羈絆消失,他又會魂歸故裡,還是……魂飛魄散?

這一次花了千年才回歸,有沒有下一次還是個未知數,有的話又會是多少時光?他好不容易回來,他不敢賭,他再也不想讓上邪琅玕受到傷害,一絲一毫都不願意。

「我會撐下去的。」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可撼動的決心。

「只要能修復結界,一切都值得。」

他說的是結界,那狐狸呢?

雪醫很想開口詢問,最後又將一切咽回肚子裡,只剩一聲小小的嘆息,他知道勸說無果。帝旭的性格太過固執,既然他已經做出了決定,誰也改變不了。只是,他不知道這樣的執拗,究竟是救贖還是毀滅。魔沼崩裂,結界的修復迫在眉睫,然而帝旭的身體卻隨時可能崩潰,兩者之間的平衡,如同一根極度脆弱的絲線,隨時都有可能斷裂。

「狐狸那邊,我會盡量拖延一段時間。」

雪醫終究還是妥協了,他伸手按了按太陽穴,無奈地道:「希望他暫時不要發現吧。」

然而,兩人心中都明白,這只是權宜之計。上邪琅玕的直覺太過敏銳,遲早會察覺到異樣。到那時,情況只會變得更加棘手。帝旭瞥了一眼雪醫,淡然地點了點頭。他知道雪醫已經盡力了,至於後續的發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走吧,結界那邊的狀況還需要你多加注意。」帝旭話鋒一轉,將話題拉回正題。

雪醫聳了聳肩,低聲道:「那你就多保重自己,別真把自己給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