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后废弃仓库旁的空地，一向是没人愿意多待的地方。可今天，却围了一圈人。空气闷得发沉。“把证据拿出来。”张文添拽着男孩的衣领，声音低沉又危险。“我……我没有……”那男孩声音发抖，背贴在墙上，退无可退。“没有？”张文添冷笑一声，拳头狠狠砸向墙边，吓得旁边的女孩浑身一颤。女孩抱着书包，脸色苍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最好把东西交出来。”张文添逼近，“不然我让你跪下来求我。”围观的人没有一个敢出声。就在这时——“住手。”声音不大，却清晰。所有人回头。林程希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水壶，显然是上学路过。他看了一眼那个被围住的男孩，又看向张文添，眼神一点点沉下来。“放开他。”张文添挑眉：“你算什么东西？”林程希没有回答。他直接冲上前，一把推开张文添。动作太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你找死？”张文添眼神冷下来。林程希站在男孩前面，挡住他，声音有些发抖，却没有退后。“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人，不觉得丢脸吗？”气氛瞬间绷紧。张文添盯着他，忽然笑了。“英雄救美？还是英雄救狗？”他转头踢了一下那男孩的腿，男孩痛得跪倒在地。“手机给我。”张文添弯腰，从男孩手里夺过手机，手指飞快点开相册，确认里面的照片后，直接删除那位男生拍女生的隐私照。“下次再多管闲事，我让你连站都站不起来。”说完，他把手机摔回男孩怀里。转身经过林程希时，他停了一秒。两人的视线对上。那一瞬间，空气像被拉紧。“你。”张文添低声说，“我记住了。”他带着人离开。围观的人也慢慢散开。空地只剩下林程希、那个跪在地上的男孩，还有那个仍然发抖的女孩。林程希蹲下，轻声说：“没事了。”那男孩抬头看他，眼神复杂。“你不该来的。”他说。林程希一愣。远处风吹过铁皮仓库，发出刺耳的声音。那一刻，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卷进了一场更深的漩涡。而张文添的目光，从那天开始，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他。

    林程希站在原地，心跳还没平复。张文添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问题学生”。打架、记过、冷脸——几乎所有人都绕着他走。可刚刚那一幕，却有些不一样。他删掉照片的时候，没有半点犹豫。那不像一个纯粹的恶人。风从港后吹来，掀起张文添额前的碎发。额角有一道浅浅的伤口，是刚才被水壶砸到留下的。血已经止住，却还是有点狼狈。“看够了吗，学霸？”张文添抬眼，目光锋利。“打了我，是要赔偿的。”林程希一愣，随即走近一步。他抬手，动作很轻，指尖几乎没碰到对方的皮肤，只是在空气里停顿了一瞬。“刚刚……对不起。” “我以为你真的在欺负他。”张文添盯着他。距离太近了。近到能看见林程希睫毛微微发颤。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误会？”张文添嗤笑一声，“你胆子挺大。”林程希却没退。“那你的伤，我负责。”张文添眯起眼。负责？这两个字从林程希嘴里说出来，轻得像风。却莫名有点勾人。他心里冷哼了一声。——这人看起来温温软软的，结果敢直接冲上来砸人。 ——脸干净得不像话，脾气却不小。有意思。张文添忽然往前一步，把林程希逼到墙边。“负责？”他压低声音，“怎么负责？”空气瞬间紧绷。林程希却突然笑了。不是害怕的笑，而是带点清冷的意味。“医药费我出。” “还有，”他顿了顿，“以后别在港后动手，太显眼。”张文添怔了一瞬。这人不怕他？甚至还在教他做事？“你挺狂。”张文添低声说。林程希抬眼看他。“你也一样。”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移开。几秒后，张文添忽然转身。“走了。”“去哪？”林程希问。“上课。”张文添头也不回，“你不是怕迟到吗？”林程希快步跟上。两个人并肩走在校道上。阳光拉长了影子。张文添忽然开口：“学霸。”“嗯？”“以后我找你，你得出现。”林程希侧头看他。“凭什么？”张文添勾起嘴角。“因为你欠我一次。”林程希轻笑。“那你也欠我一次。”“什么？”“我替你挡了风。”张文添停下脚步。他第一次觉得——这个看起来干净得过分的人， 好像比他想象中还难对付。风再次吹过。两个人的距离，比刚才更近了一点。而谁也没有后退。

   校道的尽头，是教学楼。上课铃声已经响过。走廊安静得只剩下风声。林程希和张文添停在教室门口。门是开的。老师正站在讲台前点名。空气，瞬间凝固。“张文添。”老师抬头，眉头直接皱了起来。“又是你。这个月第几次迟到了？”全班目光齐刷刷投过来。张文添站得懒散，却没有说话。“这次还带着林程希一起？”老师语气更冷，“怎么，学霸也被你带坏了？”张文添眼神一沉，刚想开口——林程希却突然往前一步。“老师，对不起。”他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刚才是我在路边不小心摔了一跤，是张同学扶我去医务室耽误了时间。”全班一阵低声议论。张文添侧头看他。——这人，又在做什么？下一秒。林程希微微晃了一下。像是真的站不稳。张文添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扶住他。林程希顺势靠进他怀里，手轻轻抓住他校服。距离近得过分。“抱歉……头还有点晕。”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喘息。张文添：“……”这演技。老师皱眉看着他们。“真的摔了？”张文添沉默两秒。然后，淡淡开口。“嗯。”一个字。却默认了全部。老师叹了口气。“林程希，你去后面坐着休息。”他顿了一下，看向张文添。“既然你这么‘热心’，那以后你就负责照顾他。”全班瞬间炸开。“你们两个，坐最后一排靠窗。”空气安静了一秒。林程希僵住。——玩大了。他慢慢从张文添怀里退出来，表面镇定，内心却疯狂刷屏。（完了完了完了……以后天天对着他怎么办？）（他会不会觉得我很烦？）（刚刚是不是太靠近了……）张文添却盯着老师。他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愣着干嘛？进去。”两人一起走进教室。一路目光追随。后排靠窗的位置。阳光正好落在桌面上。张文添把书包随手一丢，坐下。林程希坐在他旁边。距离不到半臂。空气里还有刚才拥抱时残留的体温。几秒沉默后。张文添低声开口：“演得挺像。”林程希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刚才。”张文添侧头看他。“你故意的。”不是疑问，是肯定。林程希抬眼。阳光照在他脸上，干净又明亮。“那你配合得也挺好。”张文添轻笑了一声。“学霸。”“嗯？”“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林程希心跳快了一拍，却面不改色。“不是你说我欠你一次吗？”他压低声音。“现在，算扯平了吗？”张文添盯着他。窗外风吹动树叶。教室里有人翻书，有人低声讲话。可在那一刻，他们之间的距离，比港后更近。“还早。”张文添慢慢靠回椅背。“你欠我的，不止一次。”林程希没再说话。但他发现——自己好像，并不讨厌这种危险的感觉。而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从那天开始，成了他们故事真正开始的地方。

       老师开始讲课后，林程希像一如既往这样打开了自己的作业开始刷题，而张文添在一旁躺着睡觉，表面上张文添再睡其实他正在用自己的余光看着林程希英俊的脸庞。过了三个小时，老师宣布高三运动会，练习项目是“两人三足”。每班要至少又两组人代表有谁要吗？老师问道。 张文添看了一眼林程希，刚要开口就被晓天打断，晓天问张文添，兄弟要一起去吗？张文添不耐烦和推开了晓天没看到你老大我要睡觉吗？这时候南星整理了自己衣服后，朝林程希走来，小心翼翼问道林同..同学，你要和我一起参加那个运动日活动吗？林程希还没出声就被张文添打断了，张文添用手托着林程希的肩旁后说：我张文添和他已经决定一起参加了，你找别人和忘记告诉你们了，以后林程希就是我的人了。林程希没法拒绝所以无奈答应了他。于是，张文添举起手告诉老师他和林程希要一起参加，另一组是晓天和南星。老师记录了名字后，告诉他们要好好练习，不要丢班级的脸。铃——铃——铃，放学铃声响起，林程希看着张文添走吧去练习。张文添看着他，看来学霸越来越大胆了噢。去哪练习张文添问。林程希看了看张文添，看来你的脑袋是用来装水和，和别人打架的是吗？当然是去操场练习啊。张文添的脸庞微微了笑了，学霸啊讲话真幽默，然后他拉着林程希到来操场，快开始吧。老子等下还有事要做。

      林程希越低头把布条系在自己和张文添的脚踝上，手指碰到对方皮肤时，下意识缩了一下。“别紧张。”林程希低声说，语气和平时打球时一样稳。“谁紧张了。”张文添嘴硬。绑好后，林程希念到“一二——一二——”刚开始还算顺利，可第三步节奏突然乱了。张文添抢了半拍，林程希却慢了半秒。下一秒，两人一起失去平衡。“喂——！”张文添整个人往前扑，林程希反应更快，下意识一把抱住他，两人一起摔进跑道边的草地里。草叶刮在手臂上有点刺。布条还绑着，他们几乎贴在一起。林程希的额头撞在顾沉肩上，呼吸急促。 张文添的手还扣在他腰侧，没有立刻松开。四周传来同学起哄的笑声。‘你压到我了。”林程希小声说。“那你别动。”张文添低笑，“再动我们更起不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秒。风吹过操场，草叶晃动。 张文添突然发现，林程希的睫毛在阳光下很清晰，眼神没有平时那种漫不经心，而是很专注地看着他。那种专注让人心跳乱拍。“刚刚是你抢节奏。”林程希说。“是你慢了。”张文添反驳。“那再来一次？”张文添问。他没有松开手，只是慢慢撑起身，把林程希也拉起来。两个人重新站稳，脚还绑在一起。这一次，他们没急着冲。林程希低声说：“听我数。”“一——二——”步伐慢了下来，但一致了。阳光下，两个人的影子靠得很近。跑到终点时，两人同时笑了出来。那场小意外之后，他们练习时不再争谁对谁错，而是下意识去配合彼此的节奏。张文添后来才明白。原来两人三足不是比谁跑得快， 而是看你愿不愿意，为对方调整自己的步伐。而林程希，好像从那天开始，认为张文添可能是与他心目中的目标有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