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眼睛死死钉在那扇关得严丝合缝的窗户上，连带着窗户底下的墙，都看得发直，浑身的汗毛跟被针扎了似的，全竖了起来。

啥都没有。窗户跟从没开过一样，墙那边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儿，连点风吹草动都没有。就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气声在屋里打转转，还有手指上那粘糊糊、带着甜腥气的暗红液体，黏在皮肤上，怎么蹭都蹭不掉——这玩意儿实打实的，刚才的破事绝不是幻觉。

那液体还在顺着指缝往下淌，林辰慌慌张张扯过床单一角，使劲擦手，指节都捏白了，可那股子甜腥味跟焊在手上似的，挥都挥不去，闻着就让人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恐惧跟冰冷的潮水似的，一波波往身上涌——这破房间没法待了！多待一秒都得被这鬼地方吞了！

他猛地爬起来，拉开门就想往外冲，可刚探出头，脚脖子就跟灌了铅似的，挪不动了——昏暗的回廊里，不知啥时候杵着个人影。

是那个老仆。背驼得快弯成问号，手里还拖着那把快散架的扫帚，竹枝在地上拖出“刺啦刺啦”的声儿，听得人心里发毛。浑浊的眼珠藏在阴影里，没半点活气，跟尊杵在那儿的石雕像似的，不知道在这儿站了多久。

“二爷吩咐，”老仆的声音干巴巴的，跟砂纸磨朽木头似的，没一点起伏，“时辰到了，该去守灵了。”

守灵？现在？林辰心里一紧，下意识就想骂娘——谁他妈想在这鬼地方守灵！可老仆那看着麻木的眼神里，藏着股不容拒绝的狠劲，跟盯猎物似的。他心里门儿清，在这宅子里，大伯林伯渊的话就是铁律，他敢说半个不字，指不定还得惹出啥更邪乎的麻烦。

他瞥了眼自己没擦干净的手指，指缝里还沾着暗红的印子，强压下心头的恶心，哑着嗓子问：“…在哪儿守？”

“跟我来。”老仆转过身，拖着扫帚往回廊深处走，“刺啦刺啦”的摩擦声在暗里飘着，跟催命似的。林辰没辙，只能硬着头皮跟上，每走一步都觉得脚底发沉，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回廊跟没尽头似的，越往里走越黑，潮乎乎的空气裹着霉味和香火味，往鼻子里钻，呛得人嗓子发紧。两旁的房门都关得严严实实，门板上刻着些模糊的花纹，在昏暗中瞅着，跟一张张扭曲的人脸似的，有的眼窝深凹，有的嘴角歪斜，吓得他不敢多看，只能盯着前面老仆的脚后跟走。

走了好一会儿，老仆终于在一扇特别厚的黑木门前停下。这门跟别的不一样，没刻花纹，倒贴满了黄纸符，有的符纸破了角，有的被虫蛀了洞，朱砂画的符文模糊不清，透着股子陈旧的邪气。门缝里往外渗着凉气，还隐隐约约传出来“嗡嗡”声，像是好多人凑在一块儿低声念啥，声音压得极低，却钻得人头皮发麻。

“就是这儿。”老仆往旁边挪了挪，枯瘦的手朝门里指了指，示意林辰自己进去。

林辰的手按在门板上，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往上爬，还能感觉到门后传出来的寒气，跟藏了块冰似的。他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使劲一推——

“吱嘎——”

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一股混杂着线香的焦糊味、尸体的阴寒气，还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苦草药味，顺着门缝猛灌进来，冷得他浑身一哆嗦，鸡皮疙瘩瞬间爬满胳膊。

门里头是个窄窄的厅堂，实打实的灵堂模样。正中间放着口厚重的红漆棺材，漆皮掉了不少，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棺盖没盖严，留着道指宽的缝。棺材前面摆着香案，案上插着两根大白蜡烛，烛火是诡异的青白色，没怎么跳，跟两团鬼火似的，照得整个灵堂惨兮兮的，连地上的影子都透着股阴劲儿。香炉里插满了线香，烟雾裹在低空散不开，闷得人喘不过气，一呼吸就呛得嗓子发疼。

最让林辰心里发毛的，是灵堂两侧——黑暗里影影绰绰坐着不少人，都是林家的族人，有头发花白的老头，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半大的小子，穿的都是深色衣服，跟融进阴影里似的。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空落落的，直勾勾盯着棺材，有的还往他这边瞅，不说话，连眼都不眨一下，跟庙里的泥像似的，没半点活气。就只有那“嗡嗡”的诵经声，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绕着耳朵转，没完没了，听得人脑子发懵。

大伯林伯渊站在棺材头那边，也穿件深色褂子，脸在青白色的烛光下看着更阴沉，跟块冻硬的冰似的。他扫了林辰一眼，眼神利得能扎人，轻轻点了点头，那意思再清楚不过：过来，别磨蹭。

林辰硬着头皮往前走，感觉脚下跟踩在冰面上似的，冰凉刺骨。周围族人的目光跟针似的扎在他背上，还有那股从棺材缝里渗出来的寒气，顺着裤脚往上爬，都快把他的血冻住了。

终于挪到棺材跟前，他往那道缝里瞅了一眼——是父亲。

父亲穿了身新寿衣，布料看着挺厚，可裹在身上显大，像是临时找的，不合身。脸上虽擦了层薄粉遮色，可那股子死灰般的青黑色还是从毛孔里透出来，连嘴唇都泛着乌紫，看着就不对劲。他的表情僵着，一点都不安详，倒像是突然受了极大的惊吓，嘴微微张着，像是想喊啥，可话没出口就僵住了，眼窝深陷，连眼皮都没闭紧。

这他妈哪像急病走的！

林辰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悲伤、恐惧、火大，还有满脑子的疑问，搅在一块儿，差点没控制住情绪——他真想揪着林伯渊的衣领问清楚，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猛地抬头看向林伯渊，眼神里全是质问。

林伯渊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眼神更冷了，带着股压人的气势，轻轻摇了摇头——那意思再明白不过：闭上嘴，按规矩来，别他妈多问，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就在这时候，那一直绕着的“嗡嗡”诵经声，突然变了。节奏快了点，调子也高了些，不再那么模糊，隐约能听见几个重复的音节，老得掉渣，还透着股说不出的别扭，像是从坟里传出来的，听得人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几乎是同时，林辰眼角余光瞥见——棺材底下，那厚重的阴影里，有啥东西动了一下！

速度特别快，黑糊糊的，像一缕粘腻的黑烟，又像一绺泡烂的湿头发，“嗖”地一下从棺材缝里钻出来，在地上打了个转，又飞快缩回去，没入棺底的阴影里，快得让人以为眼花。

他猛地瞪大眼，喉咙里“呃”了一声，差点叫出声，可转头一看，周围的族人还是一动不动，跟泥塑似的，眼都不眨一下，好像啥都没看见，啥都没听见。就只有他们空落落的眼神，在烛光下看着更深了，黑沉沉的，连点光都没有，甚至有点不像人眼。

诵经声还在继续，那诡异的音节越来越清楚，跟好多人贴在他耳朵边呢喃似的，“呜呜咽咽”的，听不懂却让人心里发慌。青白色的烛火也开始晃悠，忽明忽暗，把地上族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那些影子歪歪扭扭的，跟活过来似的，在地上爬来爬去，有的还往他脚边凑。

林辰觉得头晕乎乎的，灵堂里的烟味、尸味、草药味混在一块儿，跟毒药似的，呛得他直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手指上没擦净的暗红液体，这会儿竟然有点发烫，跟那诵经声产生了啥奇怪的呼应，指尖麻酥酥的，心里更慌了。

他实在扛不住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咚”地踢到了香案腿。

香案晃了一下，香炉里的香灰“簌簌”掉下来，落在地上，还溅起了点火星。

就这一下——

那口红漆棺材里，突然传来一声响。

不是啥大动静，就像是有人用指甲盖，轻轻在棺材内壁上磕了一下，“咔哒”一声，轻得像落了片叶子，却在这死寂的灵堂里炸得人耳膜发疼。

声音刚落，原本跟泥塑似的族人，“唰”地一下全转过头来！几十道空落落的目光，齐刷刷钉在林辰身上，没一点温度，跟要把他看穿似的，看得他后脖梗子发麻，连呼吸都忘了。

那“嗡嗡”的诵经声，也“戛”地一下停了。

整个灵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的，跟敲鼓似的，震得耳膜发疼。

就只有那青白色的烛火，还在疯狂晃悠，忽明忽暗，把墙上、地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张牙舞爪的，跟要扑过来吃人似的。

林伯渊也猛地转过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林辰的眼神不再是警告，而是透着股吓人的暴怒，甚至还有点藏不住的恐惧——那眼神跟见了鬼似的，看得林辰心里直发毛。

可棺材里，再也没声了。

好像刚才那声“咔哒”，只是他的幻觉。

但林辰心里门儿清，不是。族人那齐刷刷的反应，大伯那又怒又怕的表情，都在告诉他——刚才那声，真真切切地响了。

响在他父亲躺着的棺材里。

响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

响在这贴满符纸、念着经的灵堂里。

他的手心“唰”地一下全是冷汗，连攥紧拳头的力气都没了，腿肚子直打颤，差点站不稳。林辰眼睛死死钉在那扇关得严丝合缝的窗户上，连带着窗户底下的墙，都看得发直，浑身的汗毛跟被针扎了似的，全竖了起来。

啥都没有。窗户跟从没开过一样，墙那边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儿，连点风吹草动都没有。就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气声在屋里打转转，还有手指上那粘糊糊、带着甜腥气的暗红液体，黏在皮肤上，怎么蹭都蹭不掉——这玩意儿实打实的，刚才的破事绝不是幻觉。

那液体还在顺着指缝往下淌，林辰慌慌张张扯过床单一角，使劲擦手，指节都捏白了，可那股子甜腥味跟焊在手上似的，挥都挥不去，闻着就让人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恐惧跟冰冷的潮水似的，一波波往身上涌——这破房间没法待了！多待一秒都得被这鬼地方吞了！

他猛地爬起来，拉开门就想往外冲，可刚探出头，脚脖子就跟灌了铅似的，挪不动了——昏暗的回廊里，不知啥时候杵着个人影。

是那个老仆。背驼得快弯成问号，手里还拖着那把快散架的扫帚，竹枝在地上拖出“刺啦刺啦”的声儿，听得人心里发毛。浑浊的眼珠藏在阴影里，没半点活气，跟尊杵在那儿的石雕像似的，不知道在这儿站了多久。

“二爷吩咐，”老仆的声音干巴巴的，跟砂纸磨朽木头似的，没一点起伏，“时辰到了，该去守灵了。”

守灵？现在？林辰心里一紧，下意识就想骂娘——谁他妈想在这鬼地方守灵！可老仆那看着麻木的眼神里，藏着股不容拒绝的狠劲，跟盯猎物似的。他心里门儿清，在这宅子里，大伯林伯渊的话就是铁律，他敢说半个不字，指不定还得惹出啥更邪乎的麻烦。

他瞥了眼自己没擦干净的手指，指缝里还沾着暗红的印子，强压下心头的恶心，哑着嗓子问：“…在哪儿守？”

“跟我来。”老仆转过身，拖着扫帚往回廊深处走，“刺啦刺啦”的摩擦声在暗里飘着，跟催命似的。林辰没辙，只能硬着头皮跟上，每走一步都觉得脚底发沉，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回廊跟没尽头似的，越往里走越黑，潮乎乎的空气裹着霉味和香火味，往鼻子里钻，呛得人嗓子发紧。两旁的房门都关得严严实实，门板上刻着些模糊的花纹，在昏暗中瞅着，跟一张张扭曲的人脸似的，有的眼窝深凹，有的嘴角歪斜，吓得他不敢多看，只能盯着前面老仆的脚后跟走。

走了好一会儿，老仆终于在一扇特别厚的黑木门前停下。这门跟别的不一样，没刻花纹，倒贴满了黄纸符，有的符纸破了角，有的被虫蛀了洞，朱砂画的符文模糊不清，透着股子陈旧的邪气。门缝里往外渗着凉气，还隐隐约约传出来“嗡嗡”声，像是好多人凑在一块儿低声念啥，声音压得极低，却钻得人头皮发麻。

“就是这儿。”老仆往旁边挪了挪，枯瘦的手朝门里指了指，示意林辰自己进去。

林辰的手按在门板上，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往上爬，还能感觉到门后传出来的寒气，跟藏了块冰似的。他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使劲一推——

“吱嘎——”

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一股混杂着线香的焦糊味、尸体的阴寒气，还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苦草药味，顺着门缝猛灌进来，冷得他浑身一哆嗦，鸡皮疙瘩瞬间爬满胳膊。

门里头是个窄窄的厅堂，实打实的灵堂模样。正中间放着口厚重的红漆棺材，漆皮掉了不少，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棺盖没盖严，留着道指宽的缝。棺材前面摆着香案，案上插着两根大白蜡烛，烛火是诡异的青白色，没怎么跳，跟两团鬼火似的，照得整个灵堂惨兮兮的，连地上的影子都透着股阴劲儿。香炉里插满了线香，烟雾裹在低空散不开，闷得人喘不过气，一呼吸就呛得嗓子发疼。

最让林辰心里发毛的，是灵堂两侧——黑暗里影影绰绰坐着不少人，都是林家的族人，有头发花白的老头，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半大的小子，穿的都是深色衣服，跟融进阴影里似的。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空落落的，直勾勾盯着棺材，有的还往他这边瞅，不说话，连眼都不眨一下，跟庙里的泥像似的，没半点活气。就只有那“嗡嗡”的诵经声，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绕着耳朵转，没完没了，听得人脑子发懵。

大伯林伯渊站在棺材头那边，也穿件深色褂子，脸在青白色的烛光下看着更阴沉，跟块冻硬的冰似的。他扫了林辰一眼，眼神利得能扎人，轻轻点了点头，那意思再清楚不过：过来，别磨蹭。

林辰硬着头皮往前走，感觉脚下跟踩在冰面上似的，冰凉刺骨。周围族人的目光跟针似的扎在他背上，还有那股从棺材缝里渗出来的寒气，顺着裤脚往上爬，都快把他的血冻住了。

终于挪到棺材跟前，他往那道缝里瞅了一眼——是父亲。

父亲穿了身新寿衣，布料看着挺厚，可裹在身上显大，像是临时找的，不合身。脸上虽擦了层薄粉遮色，可那股子死灰般的青黑色还是从毛孔里透出来，连嘴唇都泛着乌紫，看着就不对劲。他的表情僵着，一点都不安详，倒像是突然受了极大的惊吓，嘴微微张着，像是想喊啥，可话没出口就僵住了，眼窝深陷，连眼皮都没闭紧。

这他妈哪像急病走的！

林辰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悲伤、恐惧、火大，还有满脑子的疑问，搅在一块儿，差点没控制住情绪——他真想揪着林伯渊的衣领问清楚，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猛地抬头看向林伯渊，眼神里全是质问。

林伯渊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眼神更冷了，带着股压人的气势，轻轻摇了摇头——那意思再明白不过：闭上嘴，按规矩来，别他妈多问，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就在这时候，那一直绕着的“嗡嗡”诵经声，突然变了。节奏快了点，调子也高了些，不再那么模糊，隐约能听见几个重复的音节，老得掉渣，还透着股说不出的别扭，像是从坟里传出来的，听得人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几乎是同时，林辰眼角余光瞥见——棺材底下，那厚重的阴影里，有啥东西动了一下！

速度特别快，黑糊糊的，像一缕粘腻的黑烟，又像一绺泡烂的湿头发，“嗖”地一下从棺材缝里钻出来，在地上打了个转，又飞快缩回去，没入棺底的阴影里，快得让人以为眼花。

他猛地瞪大眼，喉咙里“呃”了一声，差点叫出声，可转头一看，周围的族人还是一动不动，跟泥塑似的，眼都不眨一下，好像啥都没看见，啥都没听见。就只有他们空落落的眼神，在烛光下看着更深了，黑沉沉的，连点光都没有，甚至有点不像人眼。

诵经声还在继续，那诡异的音节越来越清楚，跟好多人贴在他耳朵边呢喃似的，“呜呜咽咽”的，听不懂却让人心里发慌。青白色的烛火也开始晃悠，忽明忽暗，把地上族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那些影子歪歪扭扭的，跟活过来似的，在地上爬来爬去，有的还往他脚边凑。

林辰觉得头晕乎乎的，灵堂里的烟味、尸味、草药味混在一块儿，跟毒药似的，呛得他直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手指上没擦净的暗红液体，这会儿竟然有点发烫，跟那诵经声产生了啥奇怪的呼应，指尖麻酥酥的，心里更慌了。

他实在扛不住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咚”地踢到了香案腿。

香案晃了一下，香炉里的香灰“簌簌”掉下来，落在地上，还溅起了点火星。

就这一下——

那口红漆棺材里，突然传来一声响。

不是啥大动静，就像是有人用指甲盖，轻轻在棺材内壁上磕了一下，“咔哒”一声，轻得像落了片叶子，却在这死寂的灵堂里炸得人耳膜发疼。

声音刚落，原本跟泥塑似的族人，“唰”地一下全转过头来！几十道空落落的目光，齐刷刷钉在林辰身上，没一点温度，跟要把他看穿似的，看得他后脖梗子发麻，连呼吸都忘了。

那“嗡嗡”的诵经声，也“戛”地一下停了。

整个灵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的，跟敲鼓似的，震得耳膜发疼。

就只有那青白色的烛火，还在疯狂晃悠，忽明忽暗，把墙上、地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张牙舞爪的，跟要扑过来吃人似的。

林伯渊也猛地转过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林辰的眼神不再是警告，而是透着股吓人的暴怒，甚至还有点藏不住的恐惧——那眼神跟见了鬼似的，看得林辰心里直发毛。

可棺材里，再也没声了。

好像刚才那声“咔哒”，只是他的幻觉。

但林辰心里门儿清，不是。族人那齐刷刷的反应，大伯那又怒又怕的表情，都在告诉他——刚才那声，真真切切地响了。

响在他父亲躺着的棺材里。

响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

响在这贴满符纸、念着经的灵堂里。

他的手心“唰”地一下全是冷汗，连攥紧拳头的力气都没了，腿肚子直打颤，差点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