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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在綠洲苟且
最后更新: 2026年10月1日 下午8:00    总字数: 2161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

白天暴晒,晚上滿天星空,沙漠仍然杳無人煙。

我和這個男生也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逐漸生出了好感。

由於他失憶了,我給他取了個名字——小迷,象徵著他在沙漠中的迷失。

我學會了他的民族語言,能夠用他的語言自由溝通,甚至認得他的民族文字;相同,他也把英語學得差不多,基本日常的談話都不用額外翻譯。

『如果我們一直都走不出沙漠,就這樣一輩子在一起,其實也挺好的,』我靠在他的肩膀上說道。

他『嗯』了一聲,低頭吻住了我的雙唇。

今夜又是翻來覆去的戰鬥。

廣闊的沙漠,無人會來,加上我又不來月經,自從與他陷入愛河之後,我們幾乎每2-3天就要來一次。

他的吻技很好,每次幾乎都吻得讓我窒息。

吻完了嘴唇,他會順著身體吻下去,在我的身上留下大大小小的草莓印。

我們歇息在一片綠洲已有半年之久。

為了生存,我們沒敢走得太遠,只是在綠洲周圍轉悠。

筋疲力儘後,我和他躺在沙地上,思考未來。

『我們繼續呆在這裡,似乎也不是辦法,』他開口,語氣裡充滿無奈。

『真要離開這片綠洲嗎?』我嘆了口氣。

誰也知道,沒有綠洲的庇護,是什麼樣的生活在等著我們。

那樣的日子,我和小迷過了兩個月。

之前和羅文、愛莎,雖然在沙漠行走不假,但都是在車子裡舒舒服服的吹著空調。

自從遭遇沙漠盜賊的襲擊之後,就沒有那麼舒坦的日子可過了。

極端烈日下,我們走在炎熱的沙漠上;晚上又是極端寒冷,這樣一冷一熱,一開始身體還吃不消呢。

好在蒼天有眼,我們在這茫茫沙漠中找到了綠洲,萬幸的是這片綠洲之水還是乾淨可飲用的。

我與小迷原本打算休息一下再走,但那種從地獄到天堂的轉變,使我們要再回到地獄之時感到劇烈的恐懼與退縮,便滯留在這裡了。

啟程的日子一拖再拖。

理智上知道,我們應該離開這片綠洲,無論是要走出這片沙漠、尋找沙漠玫瑰或爸爸,還是小迷的其它目的;但身體卻誠實的在要離開之際變得異常沉重,似是在用這種方式提醒綠洲之外是無水的沙漠地獄。

而綠洲這裡則是天堂。

不僅有乾淨的可飲用水,還有不同的動物可捕。

甚至還有水果。

太熱的烈日我們可以躲在樹蔭下。

不再是在沙漠被烈日差點曬成乾屍的狼狽與脫水。

小迷沒有回應我的嘆氣,只是在此難以抉擇的情境面前,再次吻上了我的嘴唇。

只是這次,似乎是在通過這種方式,宣洩自己的迷茫與掙扎。

.

在生存恐懼主導之下,我們選擇了繼續呆在綠洲。

這天,我如往常那般整理冒險包裡的求生物品,一張照片意外的從一件疊著的衣服夾層裡掉了出來。

我撿起照片一看,這是小時候我、爸爸、媽媽,和哥哥一家人的合照。

相機將時光定格成一張照片,但多年後早已物是人非。

瞧我看得入神,小迷也湊了上來。

這不瞧還好,一瞧小迷卻狀態開始不對勁。

『嘶!』他扶著頭,眼神有些迷離,腳也站不穩。

『怎麼了?』我趕緊收起照片,關切的扶著他。

他搖了搖頭,嘴裡蹦出幾個字:『頭疼...』

我扶他趕緊坐了下來,又給他幾口水喝。

『許是中暑了,』我說道。

這樣的場景,常常發生。

哪怕在樹蔭下,偶爾還是會因為太熱而引發頭暈或中暑。

可這次,他卻搖了搖頭,對我伸出了手,『那張照片,可以給我再看看嗎?』

我雖然困惑,但還是照做,從口袋掏出那張照片。

小迷的情況似乎緩和了一些,他看著照片,眉頭緊蹙。

這時,一個荒謬的希望在我腦海裡閃過,莫非!

『你...難道想起了什麼?』我眼裡迸發著期待。

他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唔...剛才我腦海裡好像閃過什麼...』

他又舉起照片,細細端詳照片裡每個人的臉龐,最後食指落在爸爸的臉龐上:『這個人,有點眼熟...好像有什麼畫面,但是我一細想,頭又開始疼了...』

我心中燃起了希望。

也許,小迷曾在這片沙漠中,遇過爸爸!

但,會不會是認錯人?或是遇到相似的人了?

轉念一想,我又鎮定了下來。

縱然內心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也知道這種情況急不了。

也只能無奈讓他先休息。

爸爸,你是否還活著?

我望著星空,內心感到迷茫。

『你在幹嘛?』小迷走到我的身邊坐下。

『媽媽曾和我說過,如果想念家人,那就抬頭看看月亮。每次只要看著月亮,她就會想起爸爸,』我一邊看著月亮,一邊說道,『這也許是獨屬於中國的浪漫吧。』

『這也是這片沙漠的浪漫,』小迷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抬頭看向他,內心有些遲疑,『這片沙漠...的浪漫...?』

似是害怕我察覺到了什麼,他眼神有些閃躲,又撓了撓頭,難為情的說道,『你想看,這片沙漠空無一人,只有晚上的月亮與星星,若有什麼情感或期待,沙漠人都該將這些情緒寄託給天空,不是嗎?』

我還是將自己的疑惑問出了口:『小迷,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畢竟一開始遇到他之時,他身穿的也是沙漠人的服飾。

『如果你想起了什麼,一定一定要告訴我,』我慎重的和他說道。

畢竟他,似乎遇過我的爸爸...

可惜的是,他搖了搖頭,一臉惋惜道:『我最近總是有一些細碎的片段,就像夢一樣,好像感知到了什麼,但一要細想,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聞言,我陷入了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呼出的氣比平常的重一些,也或許是細微的嘆氣,話題才似被畫上了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