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少修重新回到冷家时,佣人很快地便向他报告冷慕惜的去向。
男人听了后,也没回应些什么,只是微笑着点点头,随后便从容地穿过客厅,然后朝楼上走去。
经过爷爷的书房时,他隐隐约约听见几个老人在房里传来爽朗的笑声。
一直走到女人的卧室门口时,他轻轻地敲了敲门,可过了一会儿后房间里的人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于是他握着门把,想将房门悄悄打开时,却发现房门被反锁了。
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于是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然后拨打电话给了冷慕惜。
彼时,卧室内。
冷慕惜和安依薰刚把电影看完,两人正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没话说的时候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待着,丝毫不尴尬。
在片刻的沉默中,冷慕惜原本放在身旁的手机冷不防地响起。
她有些慵懒地拿起了手机,也不看来电人是谁,很随意地便接起了电话。
电话的另一端很快地便传来了男人的低语声:“你把我锁在门外,我要怎么进门哄我的媳妇儿?”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冷慕惜停顿了好几秒以后,才反应了过来。
很快地,她便默默地把电话挂掉,然后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
才刚打开房门,一抹高大的身影就这样矗立在她的面前。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冷慕惜淡声问道。
郁少修见状,只是有些无奈地耸肩:“没办法呀,再不回来我家媳妇儿就要自个儿生闷气了,我舍不得。”
冷慕惜望着男人温润如玉的双眼,正蠕动着唇,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安依薰却在这时候抱着笔电站在她的身旁:“我先到你的书房去看戏,你们慢慢聊。”
然后,也不等冷慕惜的回应,直接离开了卧室。
郁少修见状,很快地便将视线重新放在自家女人身上,然后淡声问道:“我们要继续站在门口聊吗?”
冷慕惜于是什么也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让男人进了卧室里。
郁少修走进卧室里以后,便顺手将房门关上,然后将冷慕惜带入自己的怀里。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后,郁少修才淡声问道:“就这么生气?”
“……”
冷慕惜听着他的话,并没有主动搭话,只是沉默地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男人低叹了口气后,才淡声说道:“昨晚送妈回去的途中我接到凌止的来电,一时之间也乱了脚阵,等我赶到医院帮忙他把事情处理完以后想给你发消息的时候才发现手机没电了。”
“安依姚怎么了?”他的话说完以后,冷慕惜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轻声问道。
郁少修大抵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截了当,一时之间便沉默了。
随后,他才云淡风轻地回答:“慕惜,我知道你在好奇和关心些什么,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之后我会再和你解释。”
“郁少修我只想知道,之后是什么时候?”
听着男人的回答,冷慕惜只是毫无痕迹地离开他的怀抱,然后望向他的眼睛,语气毫无波澜地问道。
明明她也没有在无理取闹,又或者是发脾气,可郁少修见她这副模样,一股不适感仍然油然而生。
两人四目相对了一会儿,郁少修才缓缓地开口:“你应该能明白我的立场,所以不要为难我,嗯?”
望着郁少修那双毫无波澜的双眸,冷慕惜一下子突然明白了安依薰刚才和她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虽然北城现在被白雪覆盖,可室内的暖气明明就开得很足,她却觉得异常地寒冷。
寒冷的不是身体,而是她的心。
她凝视着男人的瞳孔,只是无力地笑:“郁少修,我明白你喜欢我的什么,可是这些你喜欢的优点只不过是我包装出来的糖衣,真正的我从来就没那么大度。”
“所以我说啊,当初为什么要执意和我结婚呢?”
凭什么认为她可以忍受他在见到安依姚以后才想起自己?甚至是到这个时候还对她有所隐瞒呢?
“慕惜,别闹。”男人的这句话于正在闹情绪的女人而言无异于是添了一把油,将愤怒的火源烧得更旺。
只不过冷慕惜早已没有闹脾气的心情了,她只是扯着唇角:“一整夜没睡了你肯定累了,我先去书房找依薰,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话,也不等郁少修做出任何的反应,便离开了卧室。
“盛凌止,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
“凭什么你在医院守着你的良人,我就要乖乖在家等你?我说了,我今晚就不回去。”
“……”
“你还想我怎样?”
走到书房门前,欲要推开书房的门时,却因为书房里的声音而制止了。
听着安依薰极力克制住自己情绪的声音时,冷慕惜只是背对着书房的门,纤细的身躯缓慢地往下蹲。
随后,轻轻地撩开挡住自己视线的发丝,嘴角噙起一抹自嘲的笑。
她止不住地想,她还算是幸运的吧?
在感情方面,她本来就不是勇敢的人。
至少现在的她还未完全交出自己的心,她还能弃甲而逃,不是吗?
只是为什么,心情会是如此地郁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