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会技能兑换处，位于主楼三层东翼，一个窗明几净、柜台锃亮的大厅。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能量场稳定剂的味道，还有一丝……新打印资料的油墨味？

顾泽站在大厅中央的光幕投影前，指尖滑动，筛选着“暗影亲和”相关的F级技能。光幕上条目繁多：

 【暗影视觉（初级）：小幅提升暗光/无光环境视觉清晰度及对暗影能量流的感知。兑换：50贡献点。】  ——已兑换。

 【无声移动（基础）：略微降低移动时产生的空气摩擦与地面震动噪音。兑换：80贡献点。】 

 【气息遮断（入门）：微弱干扰自身生命气息与能量波动外泄，降低被能量感知型目标发现的概率。兑换：100贡献点。】 

 【阴影潜行（基础）：短时间内使身体部分融入阴影，大幅降低光学可视性。需配合‘暗影视觉’与‘无声移动’使用。兑换：200贡献点。】 

贵。全都贵得离谱。他现在全部家当，加上昨晚的25点，也才75点。连最便宜的【无声移动】都差5点。

看来安全高效的赚分途径，必须尽快提上日程。那些低风险低回报的巡逻任务，只能维持温饱。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接个“协助研究院测试新型能量探测器”的临时任务（报酬30点，但耗时可能大半天），一个略显耳熟的低沉声音从旁边传来：

“看中了‘阴影潜行’？”

顾泽转头。是夜枭。

他依旧穿着那身几乎融进周围光线的黑色作战服，外面罩着带帽兜的深色长风衣，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还是那副遮住半张脸的深色战术目镜。此刻他正站在一个展示着某种复杂能量回路模型的独立展柜旁，似乎也在浏览技能列表。

“夜枭前辈。”顾泽点头致意，没否认，“保命技能，总是不嫌多。”

“眼光不错。组合技，初期难练，但实用性高。”夜枭的声音透过目镜传出，显得有些沉闷，“不过，贡献点不够？”

“差得远。”顾泽坦然道。

夜枭似乎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然后说了一句让顾泽有些意外的话：“东区旧港，‘废弃三号仓库’，明晚八点，有个临时的‘夜间环境耐受测试’外包任务。主办方是‘光影研究所’，非协会直属，但信誉尚可。测试内容是在特定黑暗能量场中停留并记录生理数据，对暗影系异能者负荷较小。报酬是80贡献点，外加一瓶标准能量补充剂。要求F级以上，有基础暗影适应能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任务发布在协会内部的‘非官方合作渠道’板块，需要特定权限才能看到。我可以发你临时访问码。”

顾泽心头一动。80点！几乎是F级常规任务的三四倍！而且听起来风险可控，只是当“测试样品”？还有能量补充剂，这玩意儿协会内部兑换也要20点一瓶。

“为什么告诉我？”顾泽问。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在这个世界。

夜枭的目镜转向他，尽管看不到眼神，但顾泽能感觉到某种审视。

“三个原因。”夜枭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第一，你昨晚在工业区的报告我看过。‘疑似不明反光’的备注，虽然含糊，但体现了一定的警惕性。在低级任务里，这种警惕性不多见。”

“第二，你的异能是‘暗影亲和’，虽然评级低，但这类异能者对特定黑暗环境的耐受测试数据，对某些研究有价值。算是各取所需。”

“第三，”他略微停顿，“那个外包任务，需要一个‘对照样本’。研究所原本找的人临时来不了。我看你顺眼。”

理由听起来还算合理。尤其是第三条，很符合顾泽对这位怕光又有点宅男气质前辈的侧写——可能只是嫌麻烦，顺手抓个看着不蠢的新人去凑数。

“有危险吗？”顾泽必须确认。

“研究所的实验流程合规，有紧急中止装置和医疗团队待命。主要风险是精神上的压抑感和短时间能量流失导致的虚弱。对暗影亲和者，后一项影响更小。”夜枭回答得很具体，“任务详情和免责协议，你收到访问码后可以仔细看。接不接，你自己决定。”

顾泽快速权衡。80点，足以兑换【无声移动】，还能剩点。能量补充剂也是好东西。风险听起来可控。最重要的是，这是夜枭推荐的渠道……这位前辈虽然神秘，但在协会内似乎口碑不差（主要指业务能力），没听说他坑过新人。

“接。”顾泽点头，“谢谢前辈。”

夜枭没再说话，只是抬起手腕，在自己的终端上操作了几下。几秒后，顾泽的终端微微一震，收到一条加密信息和一个临时权限码。

“自己看。明晚七点半，旧港入口，有研究所的人接应。别迟到。”夜枭说完，转身走向另一个展柜，似乎对一种能发出特殊波长的照明设备产生了兴趣，很快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顾泽走到大厅角落的休息区，坐下，点开那条加密信息。

任务描述和夜枭说的基本一致。主办方“光影研究所”的资质文件齐全。免责条款很长，但核心就是测试中可能产生不适，研究所会负责基础医疗，但后续问题不包。报酬确实写明了80贡献点和一瓶标准能量补充剂。

他又用临时权限码登录了那个“非官方合作渠道”板块。里面帖子不多，大多是各种研究所、私人安保公司甚至一些灰色组织发布的短期雇佣或测试任务，报酬普遍比协会官方任务高，但要求也更杂，风险信息往往不全。夜枭说的那个任务挂在比较显眼的位置，下面已有几人报名，但状态显示还在招募“特定类型测试者”。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顾泽关闭终端，心里有了计较。明天白天，再完成一个简单的日常巡逻任务，凑够兑换【无声移动】的贡献点。晚上去赚这笔“外快”。

如果能顺利拿到80点，他就能一口气把【无声移动】和【气息遮断（入门）】都换到手，保命能力将提升一个台阶。

变强的齿轮，开始加速转动了。

不过……他想起昨晚工业区那点暗红微光，又想到夜枭特意提到他报告中的“警惕性”。这位怕光的前辈，是不是知道点什么？还是单纯欣赏谨慎的新人？

想不通，暂时不想。实力才是硬道理。

他起身离开技能兑换处，准备去接今天的巡逻任务。刚走到门口，终端又震了一下，是王哲发来的消息：

“顾泽！大新闻！苏瑾学姐今天在实战对抗课，把隔壁班那个总是阴阳怪气的家伙冻成了冰雕！虽然很快解冻了，但那场面……太帅了！不过好像把教官也惊动了，正在谈话呢。”

顾泽脚步一顿。

把同学冻成冰雕？这比原剧情里发生的时间点早了不少。原剧情里，苏瑾是在一次重要的团队任务中被那人背后捅刀，才忍无可忍爆发。现在只是课堂对抗就……

是因为他提前清除了那个陷阱，让她小队完好无损，压力减轻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蝴蝶翅膀，果然已经开始扇动。

他回复：“知道了。训练时注意安全。”

收起终端，顾泽走向任务大厅。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在他肩头的见习徽章上跳跃。

苏瑾的路，已经开始变化。

而他的路，也铺开了一条新的岔道——通往旧港的黑暗仓库，和80点贡献点。

希望夜枭前辈的“顺眼”，真的只是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