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放学后，江数怕他迟到，还特地睡前提醒了一句：别玩太晚，明天起不来(♡˙︶˙♡)

江百越也真是听劝，早早就睡了。

周六清晨六点五十分，江数站在图书馆前的台阶上来回踱步。晨风带着凉意，他裹紧了外套，反复查看手机，结果还是没有消息。

六点五十八分，远处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江百越穿着深蓝色连帽衫，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晃过来，头发乱蓬蓬的，一看就是刚起床没仔细打理。

"早。"江百越走到跟前，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点泪花。

江数问："你没吃早饭？"

"没，我起太迟了。赶着过来……"江百越揉了揉肚子，突然眼睛一亮，"不如我们去'福满楼'吃早茶？听说那家的虾饺特别好吃。"

"现在？"江数看了眼手表，"图书馆七点半就满座了。"

"吃饱了才有力气学习嘛。"江百越已经拽着他的胳膊往校门口走，"去嘛去嘛～"

福满楼离图书馆不远，是家老字号茶楼。清晨七点，店里已经坐了不少老人和周末加班的上班族。江百越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拿起菜单就勾选了虾饺、烧麦和叉烧包。

"你常来？"江数有些意外。

"嗯，我妈..."江百越话说到一半，转口道，"我妈朋友开的。"

热气腾腾的早点很快上桌。江百越夹起一个虾饺放到江数碟子里："尝尝，招牌。"

晶莹剔透的饺皮下隐约可见粉嫩的虾仁。江数咬了一口，鲜甜的汁水立刻溢满口腔。

"好吃吧？"江百越得意地问，仿佛这饺子是他做的。

江数点点头，看着江百越狼吞虎咽地解决掉两笼点心。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小的阴影，嘴角还沾着一点叉烧酱。江数鬼使神差地伸手，用拇指擦掉了那点酱汁。

江百越愣住了，随即笑起来："阿数今天很主动啊。"

"当然。"江数迅速扯了一下他的脸蛋。

结账时江百越坚持付钱，还偷偷多买了一盒椰汁糕塞进江数书包："学习饿了吃。"

七点四十分的图书馆已经排起长队。江数焦急地看着前面的人群，江百越却一脸悠闲地玩手机。

"要是没位子了，我们..."江数说。

"那就去书店。"江百越头也不抬，"或者小公园。在哪学不是学？"

江数扶额："自习室吵，公园更不行。"

"怎么不行？"江百越突然凑近，呼吸拂过江数耳廓，"阳光、草地、就我们两个人..."

"阿越，你现在真的…什么都敢说。"江数用手肘推开他，却忍不住想象那个画面。

“学你的～”江百越拽着他的手。

江数挑眉，“看来是我带坏你了。”

“怎么会，我男朋友对我可好了！”江百越笑笑。

江数也笑了。

*

幸运的是，他们还是抢到了图书馆角落的双人座位。江数立刻铺开复习资料，进入备考状态。江百越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杂志，看了不到十分钟就开始打哈欠。

"困了就睡会儿。"江数头也不抬地说。

"不困。"江百越强撑着眼皮，往江数这边凑了凑，"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江数想了想，推过去一叠笔记："帮我把这些公式按章节分类。"

让江数意外的是，江百越做得很认真。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整理纸张，偶尔碰到不确定的地方还会小声询问。

"这里是不是放这里？"江百越指着一页推导过程。

江数凑过去看，突然意识到两人的脸靠得极近。他能闻到江百越身上淡淡的柠檬洗发水味道，能看到他耳垂上细小的绒毛，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节奏。

"嗯？"江百越转过头，鼻尖几乎碰到江数的脸颊。

"对，就放那里。"

江数刚点完头，笔就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引来附近几个学生的目光。

江百越弯腰捡起笔，趁机在他耳边低语："大学霸也会紧张啊？"

"专心干活。"江数推了他一把，却忍不住嘴角上扬。

“不过，你不介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接吻～”江数说罢渐渐靠近江百越。

“等一下！”江百越知道自己玩脱了，赶紧把他推到一边，“你…你不是说要专心干活吗…我、我还没干完活……”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江数完全沉浸在习题中，连江百越什么时候离开又回来都没注意到。直到一杯冰美式放到他面前，他才猛然回神。

"提神。"江百越小声说，手里拿着另一杯奶茶，"我看你都做了三小时没动了。"

江数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皱起眉头。

"就知道你喝不惯。"江百越把自己的奶茶推过来，"换着喝？"

江数摇头："不用，苦点醒脑。"他又喝了一大口，强忍着没做鬼脸。

江百越轻笑，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后颈："这儿都僵了，低头。"

没等江数反应，那双温暖的手已经开始轻柔地按摩他紧绷的肌肉。力道恰到好处，江数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差点发出舒服的叹息。

"专心复习的人真可怕，"江百越边按边小声抱怨，"叫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你叫我了？"

"嗯，问你中午想吃什么。"江百越的手指划过他的颈椎，"图书馆后面新开了家牛肉面。"

江数突然意识到什么，转头看他："你一直在看我学习？"

江百越收回手，耸耸肩："无聊嘛。"他掏出手机晃了晃，"还拍了张你皱眉做题的照片，挺可爱的。"

"删掉！"江数去抢手机，被江百越轻松躲开。

"不删，我要当屏保。"江百越把手机藏到背后，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江数拿他没办法，只好转回去继续做题。但这次他发现自己很难集中注意力——江百越的腿在桌下轻轻碰着他的，手指时不时敲打桌面，存在感强得惊人。

中午十二点半，江数终于合上笔记。江百越立刻像得到解放信号一样跳起来："吃饭吃饭！"

"等我收拾下。"江数整理着纸张，突然发现笔记本角落多了一个小小的爱心涂鸦，旁边还画了个笑脸。他抬头看向江百越，后者正假装专注地看窗外，耳尖却红了。

江数轻笑：“你画的？”

“对啊。怎、怎么了…你不喜欢啊……”江百越结结巴巴。

牛肉面馆人满为患，他们只好打包回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吃。晴日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照得两人懒洋洋的。

"下午还要学多久？"江百越夹走江数碗里的一片牛肉，随口问道。

"再两小时吧。"江数把剩下的牛肉也拨给他，"你要是无聊可以先走。"

"不走。"江百越摇头，"说好陪你的。"

吃完午饭，他们在花园长椅上小憩。江百越打了个哈欠，脑袋一点一点地往江数肩上靠。

"困了就睡会儿。"江数轻声说。

江百越含糊地应了一声，调整姿势枕在江数腿上，脸朝里埋在他腰间。江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轻轻拨开挡在他脸上的碎发。

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下来，在江百越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江数低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胸口涌起一股暖流。他小心翼翼地触碰江百越的睫毛，指尖传来细微的颤动。

回到图书馆后，江数的效率明显提高。江百越醒后精神了许多，甚至主动帮他检查了几道题的答案。下午三点，江数合上最后一本参考书，长舒一口气。

"结束了？"江百越问。

江数点头："今天就到这吧。"

收拾书包时，江百越突然拉住他的手："来。"

"干嘛？"

"带你看个东西。"

江百越拉着他来到图书馆三楼的珍本区，这里几乎没有人。他们穿过几排高大的书架，来到一个靠窗的角落。窗外是学校的钟楼，夕阳正好照在钟面上，反射出金色的光芒。

"漂亮吧？"江百越靠在窗台上，"我初中发现的。"

江数点点头，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他转向江百越，发现对方正专注地看着自己，夕阳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江数。"江百越突然轻声唤道。

"嗯？"

江百越没有回答，而是慢慢靠近，在金色夕阳的掩护下，轻轻吻上他的嘴唇。这个吻短暂而温柔，带着奶茶的甜味。

江数僵在原地，心跳如雷。等他回过神，江百越已经退开一步，脸上带着罕见的羞涩笑容。

"奖励你认真学习。"江百越故作轻松地说，但微微发抖的手指暴露了他的紧张。

江数深吸一口气，主动上前一步，抓住江百越的手，十指相扣。

唇瓣轻轻落下，江百越心跳快得像要跃出胸腔。他羞得闭了眼，两人的呼吸交织，都沉浸在这个温柔得令人眩晕的吻中。

"这才叫奖励。"他轻声说，然后拉着满脸惊喜的江百越走向楼梯，留下满室阳光和书页的清香。